一碗雷狮粉

爬墙怪,杂食,洁癖慎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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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喻黄】

白鸟【喻黄】

 

 *画手为什么要作死写文系列

*肠粉太好吃

 

 

 

 

黄少天在公园里写生。

 

长凳前面架着画架,不新不旧的木材在初春的空气里有些微妙的湿润。木架前方是公园的广场,在头天的夜雨里落下的树叶堆了满地,风一起就零零落落飞起来翻滚,又倦懒地落下。

远处能看见一排苍郁的榕树,底下是湿漉漉的草坪,灰里微微带蓝的天上偶尔有一群白鸟孜孜不倦地滑翔过去,轨迹比风筝更加潇洒。

开阔的视野,绝佳的角度,简直perfect。黄少天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选位能力点了个赞。

然后他从画夹里捏了张纸出来,细纹水彩纸带着一边毛边。水溶胶带已经剪成合适的长度,待羊毛笔沾了饱满的水分刷出一条反光的亮带就利落地落下,把些微卷曲的纸张贴得平整。

黄少天裱好了纸,坐在长椅上等着它干。

 

夜里的雨是刚刚才停的,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头顶的榕树上有麻雀不停鸣叫跳跃,踏下一树的雨珠撒在黄少天的画上。他估摸着得等一段时间。好在并不是完全没事可做的,他手边的肠粉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软糯晶亮半透明的面皮底下裹了一朵香菜和着莹蜜多汁的叉烧。

黄少天坐在他还未开工的画前,蘸了酱汁吃起来。晨练老人脚底的震动,行人咳嗽的声音,偶尔响亮的鸟鸣,隔着空气传过来都成了佐料,被一口咬成甜郁辛香的汁液。面熟的扫街大爷从他的画面里经过,不同的是今天老爷子手里的垃圾车盛满了昨夜落了一地的叶子和木芙蓉。那车美得像花车一样,衬得老爷子女儿出嫁般的欢喜。黄少天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从画架的一边看到另一边,看着他推着花车在路的尽头不见。

接着那个方向就有什么身影抓住他的眼睛,那人以黄少天熟悉的姿态不急不徐走过来,近一些能看见他穿了一身浅蓝色条纹的POLO衫,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黄少天想,是喻文州。清晨的安静让他不好意思开口大声呼喊,只好放下筷子用力朝那边挥了挥手。

 

喻文州看见他了,一只手从口袋里慢腾腾拿出来也朝他挥手算是回应,然后稍微加快了速度走过来,在长凳的另一端坐下。

 

“文州早上好,”黄少天和他打招呼,“你出来散步吗?”

“对啊,天气太好了忍不住出来走走。”

 

真是老头子一样的习惯,黄少天腹诽,如果不是想出来画一会儿他现在一定还在被窝里。

 

“你呢?出来写生吗?”喻文州微微侧身朝画架看。

“是啊难得我挣扎着早起成功了,太阳又这么好,当然得出来好好利用一下资源。”

 

喻文州笑了一下。

 

接着他们俩都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早上声带还没打开的缘故,黄少天并不太想说话。倒是他收拾收拾准备动笔的时候喻文州开口了。

“我在这儿坐会儿,不影响你吧?”

 

黄少天表示完全没问题。

 

 

画纸这会儿已经干透了,摸着有些细微的纹路。黄少天拿铅笔起稿,远处的榕树林,草坪中间蜿蜒的路,带着斑驳缺口的青砖广场……往上是浮着云的灰蓝的天,盘旋的鸟。它们在铅笔尖下舒展开来,在细纹纸上挥动羽翅,和风里的树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

 

喻文州在一边饶有兴趣地偏着头看,黄少天捏笔的手干净利落地挥舞,毫不迟疑地落下,好像那些线条原本就生在纸上一般。他似乎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眼睛里还留着对面的风景。这倒搞得喻文州很不好意思,以为打扰到他了,连忙挪了挪自己的目光,望着对面的树林发呆。

 

 

黄少天倒是没察觉这些,他只旁若无人地画而已。底稿已经打好了,接着是上色。惯用的固彩整齐地排列在铁盒子里,盒盖上还有上一次调色的斑斓痕迹,像只憩息蝴蝶。

他蘸了一点蓝,又蘸了一点灰,调成冷清又温柔的颜色在天空刷上渐变。远处的树是很浅的薄荷绿,叠了许多层空气和天空的灰蓝渲染在一起;近处的树绿得更鲜亮,今年新长的叶子甚至还带了一点嫩黄。地砖是浅灰色,黄少天挑了一只猫舌笔浅浅地刷,来描绘石砖的粗糙质感。

细节还未开始处理,但已经在黄少天的脑海里大致成型了。他想画被踩碎的青砖边缘和树上落下来的榕树果子,想画扶疏的枝叶和树冠一层一层深深浅浅的颜色,想画天上的云,想画白鸟身上浅灰色的阴影。

 

但渲染的底色还没干,所以黄少天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往椅子那边看的时候他看见了喻文州。

靠着椅背,眯着眼睛,睡着了。

 

其实黄少天并不能肯定喻文州睡着了,他觉得这人坐得那么端正,也许只是在闭目养神。但这也说不定,毕竟喻文州看起来并不像是自己这种睡着之后就会东倒西歪的类型。清晨的思绪总是有些飘忽,黄少天开始胡思乱想他为什么睡着,是没关窗户所以被夜雨吹醒了没睡好,还是因为太无聊开始数天上的鸟所以睡着了这样蠢的原因。

 

太阳升高了一些,穿过云层投下并不刺眼的光。喻文州就睡在长椅的另一头,可隔着温柔的空气却像睡在另一个世纪。黄少天的角度只能看见喻文州的侧脸,但清楚得能数出微微透光的睫毛。

 

他想这人长得真好看。

 

风忽然喧嚣起来。叉烧的味道好像还没散,空气里又混入了一些湿润青草的气息,那是樱草色的;落叶被卷起来绕长椅的另一端飞舞,那是青绿色的;鸟随之盘旋,随之鸣叫,那是苍灰色的;长椅两端有两颗心各自跳着,那是赤红色的。调色盘打翻了,自顾自泼洒着旋转着,天和地都看不清。

 

但画纸还是清晰的,上面将会有黄少天想画的东西。他想画的很多,想画热气氤氲的叉烧和肠粉,想画广场对面晨练的老人和玩水的孩子,想画头顶那只总给他作画添乱的鸟,想画不刺眼的阳光。

 

想画坐在椅子那头的人。

 

 

这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他立刻捏了铅笔,另夹了一张纸。这次是素描纸,手感更加粗糙一些,干燥的纸张像温厚的大手包裹笔尖,干净的线条一一浮现。头发、眉毛、鼻梁、嘴唇、下颚。

笔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太大了,吵得他心跳都快起来。不过又好像是风的缘故,空气采撷了叶片顺流而下,把地面的落叶一并卷起,一刻不停地转动,一刻不停地喧嚣。

 

他快看不清了,他画的那个人几乎融进光里。

 

 

 

最后黄少天并没有画完,他画到领口的时候喻文州醒了,用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和他对望。

黄少天不动声色地把素描纸藏进画夹里。

 

 

喻文州被风吹了一会儿,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他揉了揉还有些模糊的眼睛,转头去看椅子那头。

黄少天捏着一只笔调色,笔尖吸满了水,在阳光下像颗闪烁饱满的榛果,他注视他的画,像一只松鼠注视堆满洞穴的果实。

画还是几分钟以前的样子,因为未完成而看不真切。但这是一幅画最美的时候,光影流转,榕树投下形状不同的影子;云卷云舒,在青砖地面形成边缘模糊的阴影。视线干燥了又湿润,色彩浅淡了又浓郁。一切都未定格,任作者用想象补全。草坪上也许会开出白色野花来,石砖上会有更多青色果子;麻雀翅尖的墨色浓了一分,画面的一角又多了谁的影子;树会绿得更苍翠,天会蓝得更明艳。

 

但现在画上只有隐约的轮廓而已。

 

天上的飞鸟还留着白。

 

 

 

 

 

 

 

 

=End=

2014 05 23

 

这篇的意义在于表达我对各种画材和肠粉(x   深深的爱意。

 

并没有谈恋爱,连暗恋也算不上,只是停留在“我有点喜欢你”这样的阶段。简直烧掉了我所有的少女心。

在学校用手机码的,其实个人非常不喜欢这种细碎的文风,但是能力所限只能写成这样sad【大家将就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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